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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仁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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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写坚守者守望精神家园的力作  

2012-02-26 21:48:1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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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写坚守者守望精神家园的力作

——张政勋诗《坚守》赏读

鲍仁贺

张政勋的诗《坚守》(发表于《春竹》2012年第1期)很耐读,是一首写坚守者守望精神家园的力作。

诗有小序,是触发作者灵感井喷的动因。“世界上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一个极普通的电话,竟然能让作者诗情激发,一气呵成写就了《坚守》诗,这得益于作者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张政勋是位有才气的诗人。他往往能从极普通的生活现象中敏感发现并捕捉到新鲜而独特的美,本诗就是一例。

诗末有轻轻一笔带出的写作时间:“2011年12月16日深夜”。似乎多此一笔,其实大有深意。当灵感突访时,诗人激情不可遏,抓住一瞬即逝的契机,疾书而写。写诗是需要激情的,即使是写到深夜。写好诗,是需要有耐得寂寞的心态。“深夜”一词点明:只有摒除尘世杂念,保持超然物外的心态,才能进入妙境和远韵。

全诗共9节。诗人是讲究节奏、韵律的。每节四句,每逢偶句便押韵,目的是造成节奏之美、韵律之美。本诗较长,押韵有由求韵(ou)、一七韵(i)、言前韵(an)、发花韵(a)四种。造成本诗韵脚多种韵并存的原因,是因为诗人在处于灵感亢奋状态时,强烈的写作冲动使他无暇去顾及精细,笔就随思而动、因情而定。

第一节写坚守者还在原地坚守。诗中一句“静静的编辑部里/似乎游动着一丝怀旧”很有味。搭档先行一步搬走了,诗主人公还在坚守。“似乎”是猜测,给人留个想头。“游动”修饰着“一丝怀旧”,把无形的思绪写得灵动起来。“怀旧”,诗人明确点明坚守者是在怀念往事。他将告别这熟悉的办公室,能不回忆在这简陋的编辑部里铸就的璀璨岁月吗?这段历史是坚守者生命不可缺的一部分。怀旧的历史只是生命中精彩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所以诗人用“一丝”这词语来限定。用语贴切,暗合了“似乎”,因为坚守者思维前卫,未来的发展已在心头酝酿。

第二节写累累硕果的丰收。本节从宏观的角度写莲协的累累硕果。“任意拿起一本文集”“随便翻开一册季刊”,句中“任意”“随便”修饰“文集”“季刊”,诗句高度肯定了璀璨岁月捧出的每一颗硕果都是经得起历史考验的。“页页似有心跳的声息”“张张似有未干的汗滴”,成果是时代脉搏跳动的记录,是日夜辛勤劳作的结晶。这就是简陋办公室留下的丰厚的财富,有物质的,更有精神的。人生价值的体现就在这里,任何蝇营狗苟的势利都在这里变得猥琐不堪。

第三节写坚守者伏案疾书。本节微观的角度写坚守者勤奋而严谨地写作。“你凝神聚思  伏案疾书”,此句写出了坚守者保持超然物外的心态,在摒除杂念、潜心写作。唯其如此,才能写出体物传神、意境深邃的作品。写自己熟悉的题材,才能得心应手,落笔趣成,多有神助。“乡土文学的神韵  荡漾在心间”,此句点出了坚守者一直致力于乡土文学的耕耘,兴高采烈地开垦着处女地。“你汹涌的文思  火热的激情”,此句写出了坚守者才华横溢、激情似火。“飞泻在沉稳的笔端”句,写出了坚守者为文的理智。句中的“飞泻”指情思如泉水汩汩涌出;“沉稳”指能做到纵笔有度、止笔有节。光有热度,没有“沉稳”,诗文就会失控。不留失误,才是智者。

第四节写坚守者的使命。“你在风雨中播种着春天的竹子/把粒粒甘苦撒向草根丛生的河滩”,诗句写出了坚守者开创的艰辛。创事业,时时遇到“风雨”是常事。“在风雨中播种着”,写出了一个不畏风雨勇于担当的强者形象。坚守者脚踏实地从事的是“草根文学”,手下会员是“草根写手”。“河滩”喻“莲溪”,是滋润芳草的家乡。“粒粒甘苦”心自知,坚守者把种子撒向了“草根丛生的河滩”。草根与草根结伴,方能形成气候。“你全身心拥抱着这片沃土/发出深情的人民的呼唤”,诗人写出了坚守者深爱着脚下的沃土的原因。是的,就是这沃土养育了坚守者的成长,他感恩,他报答,他奔走,他呼唤。

第五节写坚守者忙碌地向外公布乔迁新址的消息。莲协的工作是繁忙的,常通过热线电话进行询问、沟通、协调、处理。和往常一样,坚守者忙里忙外。“你平静地接受着一个个电话/又及时地将它们向外拨打”。“平静地接受着”言其侧耳倾听。“一个个”言其电话多。“及时”言其雷厉风行的工作作风。“向外拨打”言其告知的内容。“它们”的内容是:“我们就要迈出东莲大厦/到陈春路集合  继续向前进发”。乔迁新居了,坚守者一个个告知对方,无论是浦东的还是浦西的,无论是市内的还是市外的。在新址集合, “继续向前进发”,言其莲协继往开来写新篇。这是坚守者的进军令。一个书写崭新历史的起点开始了。

第六节写坚守者的忙碌和在龙年的期待。坚守者一如既往地“热情地接待着陌生的读者/和熟悉的文协会员  诗人  作家”。坚守者热情接待莲协会员、诗人、作家自不必言,但热情如火接待陌生读者决不是作秀。陌生读者来了,坚守者为之沏茶、交谈……临走免费奉送《春竹》杂志或《中国浦东乡土文学文集》,这是常有的事。今天的读者,也许就是明天的写手,这在莲协队伍中不是稀罕事。莲协队伍的壮大、《春竹》质量的提高,与坚守者的以礼相待、以诚相处不无关系。在层层铺垫的基础上,“你欣喜而自豪地告诉他们——/龙年的竹子正在地下萌动  马上就要发芽”的预言并不突兀,而是水到渠成。对期待充满自信,源于队伍的实力。

第七节写坚守者编审的繁忙工作。主编是辛勤的,约稿、组稿、阅稿、审稿、改稿、编稿、排印、校对……每道程序都得把关。“你认真地审批着待发的文稿/你签收着刚到的稿件”这诗句真实地反映了坚守者繁忙琐碎的工作特性。尘土垒高山,滴水成大海。璀璨的岁月就是由无数的平凡小事铸成的。一份耕耘就有一份收获。“你舒展着紧锁的眉头/你欣慰地望着兴旺发达的明天”,诗人在这里捕捉了生活中平凡又微妙的细节。“舒展着紧锁的眉头”、“欣慰地望着”等细节,强化了诗的表现力。文学,需要想象。当想象力沉睡的时候,文学是不可能有鲜活蓬勃的生命力的。

第八节写明天畅想曲。这畅想曲,既是坚守者的,也是诗人的,更是莲协人的。“明天  永远是无尽的时光/明天  充满着幸福的企盼/明天  激励着无限的追求/明天  是生命的最新的起点”,本节诗,诗人用一连串排比句喷射而出,层层推进,将对明天的向往和憧憬之喜和盘托出。心中装着明天的人,人生的能量才能充分释放,人生的价值才能充分体现。明天值得期待。排比形式有助于感情的充分表达和主题的逐层深化。

第九节写诗人对坚守者长期守望精神家园的由衷赞叹。“几十个春秋啊  你都是这样/都是这样踏踏实实  一丝不苟”,赞佩之情跃然纸上。工作作风的踏实细致几十年是多么的不易啊。把简单的事做成不简单,把平凡的事做成不平凡,是因为把事当成了事业来做。有这样持之以恒的精神,做事能不成功吗?“几十个春秋啊  你都是这样/都是这样执著地坚守  坚守”,赞佩之情再次从诗人胸中直泻而出。一个漫长岁月的进发过程,昙花一现者有之,半途而退者有之,能从创业进发开始历经几十个春秋的坚守至今的能有几人?匆匆过客甚多,坚守者甚少。正应为如此,诗人才用两个“坚守”来加强赞颂坚守者精神的力度。坚守者至今仍在坚守,是因为守望着精神家园。精神家园,魂之所依,魄之所靠。坚守着精神家园,方能耐得清贫、寂寞、劳苦,方能乐意吃苦、进取、奉献。

这首诗的特点:有感而发,为情为事而发,而不是无病呻吟。用质朴、自然的语言来表情达意,取得了言为心声、毫无造作的效果。取材以小见大,扣住主编的身份敷陈出一系列的细节,而从一个搬迁的坚守细节延伸到几十年的坚守家园,诗的深度大为拓展,立意豁然升华。善于排比,不断意脉,一气呵成,犹如滔滔江河,气势畅达,富有感染力。

根据张政勋的才气,本诗完全可以做到够只押一个韵或两个韵,这样朗诵起来就更能曲尽其妙,音美韵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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