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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仁贺

静静的看,默默地写,悄悄地走

 
 
 

日志

 
 

2011年03月24日  

2011-03-24 21:38:4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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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竹翠陌喜煞人(之一)

 

                               鲍仁贺

唱不完我们心灵的歌声,在那充满希望的田野上……

                     ——题记

                            篇首语

《春竹》是一本安贫乐道的草根一族守望精神家园的净土绿洲,是一本为基层百姓提供雅俗共赏的精神食粮的文学刊物。刊物的宗旨就是坚持走繁荣浦东乡土文学之路。在当今社会物欲横流、商业炒作甚嚣尘上的大环境中,作为民间团体的经费短缺的公益性很强的《春竹》始终坚持走繁荣浦东乡土文学之路,走纯文学的道路,并免费为作者和读者赠送杂志,在全国众多的刊物中并不多见。

铁会锈,绳会烂,木会朽,唯有书香能致远。刊物没有轰轰烈烈的张扬,但只要您沉下心来读读,就会被刊物中散发出的内秀清雅精致高洁的书香吸引,起初给您的感受也许不那么强烈,但品得久了,就会渐入佳境,一定会让您的心灵深处感觉到有一种积厚薄发的文化底蕴在摇人心旌。这是一种艺术的亲和力和感染力。

22年来,莲协人是注视乡土但不短视,守望家园但不守旧,埋头实干但不盲干,同台竞技但不拆台。《春竹》创刊至今已有22个年头了,期间发表的作品数以万计,为浦东乡土文学的发展和繁荣作出了可贵的贡献。由上海浦东莲溪文学协会编印的中国浦东乡土文学文集(1——8卷),就是跋涉的脚印、历史的回音、成果的展示、精品的荟萃。

近几个月来,我史海钩沉,翻检8本文集和近年来的部分《春竹》,便觉其中精品佳作累累,春竹翠陌喜煞人。诚然,莲协人写的作品题材广泛,内容丰富,20余年来在《春竹》上刊发、堪称优秀的作品还有不少,可先写乡土篇,我以为:谈莲协文学(亦称春竹文化)首先应推乡土文学的作品,因为乡土文学作品是莲协文学史的本源。莲协人写的乡土诗文,是开在浦东大地的奇葩。奇葩是需要我们去细细品赏的。为此,特专写此篇,以示对坚守乡土文学、辛勤开拓者深表敬意。

                    小说:时代风云的折射 

乡土小说部分,是《春竹》中的重头戏。在这舞台上,陆绍明、孙福金、文剑峰、张贤国、王勇、葛鞍钢等人相继登台亮相。他们用自己的笔写人生百相、世态炎凉。篇篇文章汇聚成了社会生活的画卷,是时代风云的折射。

莲协人写小说反映社会生活的涉及面很广,下文仅从乡土味的小说作品着笔,谈莲协人对浦东乡土文学库奉上的热土恋情。

在乡土小说领地,陆绍明(笔名绿明)是领军人物。他笔头勤快如风,作品最丰;笔法灵动多样,内容最广;风格异彩纷呈,手法最多。

陆绍明的《御界桥和相公殿的故事》写得别具一格,在莲协文学史上有独特的地位。

《御界桥和相公殿的故事》记述微服私访的乾隆皇帝下江南的一个民间故事。这片小说是陆绍明从浦东北蔡这片沉淀着丰富的历史人文景观的土地上精心培育出的一朵散发着浑厚的历史凝重感和极富地方民俗文化传统特色芳香的奇花,使人赏阅之后回味无穷,如饮佳醇。

故事梗概如下:

乾隆见一老石匠总弄不成桥面的铺设,上前双手作揖:“老师傅,你桥右边那块石板还缺少一点,左边那块却多了些,左右调一调,还当铺垫一块作中界,坡度倾斜要恰当……”老石匠被这行话所心折,见此人过后是金光万道,紫霞满天,便突发奇想:“此莫非是龙君开金口……”老石匠按乾隆的指点合拱桥面,果然一气呵成,顺当收工。这就是充满神奇色彩浦东北蔡镇御桥村的来历。

继续前行的乾隆见眼前有一庙宇,便向一妇人打听相公殿的来历。妇人说:张相公是神医,无贵无贱,无富无贫,无长无少,无人无兽,一视同仁。一日,恶虎扑食老妪,没想到被老妪发髻上的碧玉簪梗在咽喉,疼痛难忍,只得乞求神医救命。神医救虎有约:一,不得再害人;二,做坐骑出诊。虎应诺。从此神医张相公骑虎云游四处出诊。康熙盛年时,70岁的神医出诊劳累作古,神户亦因悲伤之极而亡。神医仙逝后,敬仰神医的百姓便在北蔡御界桥供设相公殿以寄托哀思。
  《御界桥和相公殿的故事》是一朵艳丽夺目的奇花,就在于它有三个显著特点:

首先是本土性。乡土文学的生命力就在民间,离了民间,就是无源之水、无根之木。陆绍明写的此则故事有着浓郁的地方色彩,一落笔就是浦东的景、人和事。读之,沉浸艺术氛围的是浓重的浦东乡土气息。明显的地域特色,使浦东乡土文学有别于“山药蛋”派、“荷花淀”派,从而独树一帜。读这样的作品,本地人感到亲切温馨,外地人会产生愉悦好奇。

其次是创新性。御界桥和相公殿的来历在民间有不同的流传版本。陆绍明为文时没有照搬实录民间故事,而是剔除糟粕留存精华,并用乾隆的行踪串联起了两个景点,使两个独立流传的民间故事有机地融为一体,从而形成了陆绍明版本。可以说,深度的再创造使故事更具传奇浪漫色彩,可读性更强。

再次是深刻性。文章能穿越时空,是文章内涵的深刻性作保鲜剂的。陆绍明的这篇文章的深刻性体现在至今仍有很强的现实意义。在民间,乾隆是贤明圣主的化身,因而在历代帝王君主中乾隆进入文学作品和影视作品中亮相最多。在陆绍明的文中:乾隆之所以是贤君,是因为他没有在深居宫殿听报喜不报忧的回报,而是深入民间放下架子不耻下问、体察民情、为民解难;百姓为妙手回春的神医建庙朝拜,就在于他的高风亮节,永远活在百姓的心中;恶虎成神虎的神奇变化,在于高尚道德的魅力感化,而不是金钱利诱刺激的驱使……一篇讲来历的民间故事演绎成了“为民称道者都是为民造福者”的主题,这便是此文的深刻性。

相信今天的读者读了这篇小说,心仍会怦怦而有所悟,获得的审美愉悦感肯定不止这些。

改革开放以来,曾是上海郊区的浦东一下就站到了改革开放的前沿,都市化的浦东成为中国的黄金海岸。乡村风貌渐渐远离人的视野,相当多的曾与乡土结伴的口头民间故事渐渐飘逝而去。抢救民间故事,在一定程度上就是抢救为我们这座城市留存了一份本土特色的文化遗产。留存文化遗产,就是留存一个地域乃至一个城市的记忆、历史、文脉、文明。这是功德无量的善事。

陆绍明扎根民间,恋情乡土,用焦虑的心态、抢救的速度写就了乡土味浓郁的《御界桥和相公殿的故事》,为我们奉献了一朵植根于丰厚土壤之中的独特芬香艳美的花朵。岁月可以流逝,人可以老去,但口头的民间传说化为纸上活生生的文字便可以留存后代。陆绍明抢救工作的成效,可谓功大莫焉。如说此文是春竹乡土文学的标杆作品,实不为过。

文剑峰的小说《俺的财富人生》有着强烈的批判意识,表现出了作者敢于直面现实、批判现实的勇气。这篇文章写得深沉,激愤之情始终寓于叙事之中。

《俺的财富人生》用《俺的第一桶金》、《财富与俺的爱情婚姻》、《财富改变了俺的人生》3个标题串述了李二旦的兴衰沉浮史。

《俺的第一桶金》讲述了李二旦进城变坏的历程。李二旦进城打小工,虽经济状况比穷乡村好得多,可改变不了穷乡下人的身份,仍是常被人歧视的对象。生活告诉了他:“有种叫老板的职业来钱来得快。”他经过2年后的奋斗,开了专门炸油条卖大饼的早餐铺,成了小老板。经不住小饭店贾老板一番挣钱诀窍的诱惑,他终于用低廉的阴沟油经营生意。业务不断拓展,进军到咸菜业,利润大增,奥秘是腌制工艺的改革——工业盐替代了食用盐。他成了远近闻名的“咸菜李”,上了县里的财富名人榜,并上了县里的小报。

《财富与俺的爱情婚姻》讲述李二旦娶媳妇的事。小时的李二旦就想娶村里美女翠花,可家境不争气,拿不出五千块的彩礼,遭翠花爹拒绝,便离乡背井。等他有了钱,送货上门的贾老板巴结着要介绍一个女人。过了两天,贾老板带来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李二旦见了眼就拔不出来,闪电般地与标致到极限的美女完婚,代价是把工业盐的生意转让给贾老板专营。李二旦把美女带回家,就是想出口气。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难看得像丑陋的鬼。想不通的李二旦终于找到了答案,媳妇是“人造美女”。两人分了手。

《财富改变了俺的人生》讲述李二旦背运的事。工商部门在查工业盐的事。为避风头,李二旦回了老家。期间,李二旦用五万块钱打动了翠花爹,娶了不情愿的翠花;筹划造酒,聘翠花她哥作兑酒师,注册商标为“李诗仙”。在大规模造酒时是三级跳:酒兑水——水兑酒——高浓度的工业酒精兑水。高浓度的“酒”撂倒了好些人见阎王。出大事了,李二旦进了班房。

小说从结构上看,分开来是3个故事独立成文,合起来是3个故事融为一体。结构谨严,虽事件繁纷,但错落有致,起承转合的安排独具匠心。

小说从人物刻画上看,主要人物钱迷心窍的李二旦、奸诈多端的贾老板,这两个人物形象描绘得栩栩如生,各具特色,其他的人物如善良爱子的“俺娘”、见钱眼开的翠花爹、心地纯洁的翠花、追慕虚荣的柳如烟、贪杯惹祸的兑酒师、正直坦率的大律师起到了很好的衬托作用……在这系列故事中,作者通过对发生在这些人物身上的故事的描绘,向我们展示了改革开放的社会激荡,使得一些向钱看的人为了私利可缺德,为了盈利可违法,为了横财可断头从一定的侧面揭示了挑战法律的不法之徒走向衰亡的必然历史趋势。

《财富与俺的爱情婚姻》是一幅复杂、丰富的生活画卷,揭示了社会变革时期人们心态的种种复杂的嬗变。这是一篇紧扣时代脉博,关注生活,关注现实的现实主义力作,文章值得一读。

另外,《迟到的爱情》(孙福金)写东风村党支部书记牛辛田迟到的爱情故事,《阿木林》(孙福金)写养鱼大王阿木林致富的故事,《老五》(王勇)写因偷窃判15年徒刑后被释放的老五自食其力的故事,《千家仔轶事》(葛鞍钢)写插队落户的知青生活。这些小说都是写农村题材的,也是写得很有分量的作品,读来很有嚼头。

滴水可见太阳光辉。草根一族的莲协人写的乡土小说情系沃土,散发着幽幽的清香,怒放在浦东大地,是摇曳婀娜多姿的碧草吟。

也许若干年后,当我们研讨莲协小说作品或研讨莲协小说创作史或研讨莲协小说创作队伍壮大史的时候,是能够在典型人物画卷长廊中找到历史风云中形形色色的代表的。

在欣赏乡土小说时,我有些许遗憾,那就是作者队伍还不够多,有分量的作品也不够多,这应引起我们莲协人的重视。我们理应造就一支骁勇善战的队伍,用我们手中的笔写出更多更好有分量的小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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