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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仁贺

静静的看,默默地写,悄悄地走

 
 
 

日志

 
 

2010年05月27日  

2010-05-27 16:40:5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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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弹乡曲亲情扬

                              ——读《乡土啊乡土(组诗)》有感
 

                             文/老包
    

《乡土啊乡土(组诗)》是令人击掌叫好的成功之作,它以情真意切的心曲,新颖别致的想象,不落俗套的新意,为我们唱出了魂牵乡土亲情扬的赞歌。

《回家》写出了游子归心似箭的心理历程。日益发展的家乡有辛勤劳作的父亲,有天真烂漫的小妹……乡思之情日复一日地萦绕在游子的心头,浓得化不开解不了。回家看看家乡,回家见见亲人,始终是远在天涯游子挥之不去的心愿,即使“回家的路多么漫长”,也挡不住回家的步伐。游子“靠一株麦穗点灯”,向“指引不变的方向”——家乡,回家,回家,终于“村路/一路一截截短了”。常回家看看是一种亲情,诗人轻弹“回家”的心弦,把游子恋家的亲情细腻真实地弹奏了出来,声声“回家”的亲情久久地张扬于读者眼前。

金唢呐通过“唢呐”这意象淋漓尽致吼出了“大山人的命运”。诗人深爱着唢呐。唢呐真有情,能把大山人的喜怒哀乐吹得抑扬顿挫、恰倒好处。为劳苦一生的老人送别,是悲切的呜咽;为披上嫁衣的新娘,是欢乐的音符……金唢呐在神奇地表情达意,这是率真豪爽的大山人在社会的舞台上发言。唢呐深深扎根于一方水土,是“落地生根的种子/贫瘠土壤里开出的金金灿灿的花”。大山人吼上一嗓子,把心中的情一吐而尽,不如此便难以尽兴。“金唢呐/土地蕴含的乡音/岁月奏出的绝响/大山人举起祖传的音符/把梦想与倾诉一路吹进天堂”。金唢呐吹奏出了大山人精彩生动的生活。金唢呐是乡土文化的象征。诗人是被“唢呐”浸泡过的“种子”,现在“种子”开出了“金金灿灿的花”。寻根思源,这就是诗人高歌一曲《金唢呐》,深爱唢呐的真谛。

《乡路》用对比的手法写出了两代人走着不同的人生路。谁都想过好日子,可想象并非等于现实。父亲向往大山外那精彩的世界,可现实告诉他生存的基点就是生于斯长于斯养于斯的村庄,于是他认命了,与露水、山溪、晨雾、炊烟、农舍为伴,与农事、节令、风水、宿命为伍,成了必然的选择。不甘在大山深处了却一生的小妹是那样强烈地向往大山外精彩的世界,她义无返顾地选择了高楼大厦林立的城市。双方的笔是那样的不同:父亲终年在麦地挥的“笔”是“精心打制的锄头”,“他用一生也没有写完一块麦地”;小妹的“笔”是“一张向往远方的车票”,“她用一年就写完了几座城市”。不同的选择有不同的结果:“父亲的脸上常挂着笑容”,这是父亲用“精心打造的锄头”收获着丰收;“小妹的眼里总含着泪水”,这是小妹在陌生的城市终日奔波生计之余思念亲人、思虑谋生。小妹一次次永不言败的打拼,显示了她的倔强性格。诗形象地揭示了两代人的奋斗路:日子艰辛,生存不易,路靠自己走,打拼得有耐心的过程,收获在拼搏后。

《村庄》,诗人用热烈奔放的语言礼赞自己的家乡。诗人爱家乡的白云,爱家乡的牧童,爱家乡的鸟群……那是可爱的家乡。尽管已是远在天涯的游子,想起家乡的一草一木一牛一鸟一人一屋,仍是历历在目,心情激荡。“我牧草殷殷雨水丰沛的村庄/我五谷丰登心胸辽阔的村庄/我用短笛吹奏你的悠远/我用麦穗描绘你的富庶/我用月色涂抹你的宁静”,这是诗人爱家乡爱得深,才有了对家乡的高亢热烈的礼赞,才有了率性而为的报答。家乡有诗人的思念和牵挂:“神龛旁端坐着我敬仰的父母/田埂上奔跑着我热爱的少女”。正有了这种放不下扯不断的思念和牵挂,诗人才对家乡爱得深。

《大雪》,诗人以奇特的想象写出了宁静祥和温馨的家乡美景。“一场大雪的白/先是被一只公鸡喊了出来”,公鸡唤白,真是落笔出奇,非常人所能想。“然后一只立在树梢的乌鸦/用嘶哑的嗓音将它越擦越亮”,天渐白,竟然是乌鸦擦亮的,闻所未闻,但读来极富韵味。“直到天色亮了/村子里的一炷炷炊烟才缓过神来”,用拟人手法写了起早人的做饭,一个村庄开始生动起来。这是一个宁静祥和温馨的村庄美景图。作者犹嫌不足,写了人的忠实朋友——狗的出场。“一只懵懂的白狗/将自己填充进去/在紧要关头/它用干净的奔跑/将大雪收拢的心事/恰倒好处地一一呈现”,淘气而忠实于主人的狗最善解人意,尽管它是用了懵懂的方式处事,但它却以真挚的心迹把大雪隐藏的心事呈现给主人:“瑞雪兆丰年,可没有人的辛勤劳作何来丰年?”美景有了淘气狗的点缀,画面有了灵气。诗写得奇特出新、耐人寻味。

《小草》,诗人借“草”这意象赞颂了家乡草根一族冷眼傲世的品性。“草尖在摇曳/不管是否有风吹动/它都牢记着草木一秋的箴言”,语出极有哲理。人活一世,难免有“风”袭来,“风”袭来别晕了头乱了方寸,时刻“牢记着草木一秋的箴言”,千头万绪的中心工作就是一生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有了这韬光养晦的底线,草根一族才能有清醒的头脑、持久的韧劲,才能立足于社会。“当风再吹过几遍/眼前的冬天便越来越瘦”,经过“风”的磨难,“草”坚强了,相信冬天总会过去,春天迟早会来临。这是多么乐观自信的生活态度啊。“啃草为生”的“羊”行为可憎,“在寒冷的驱赶下/这些胆小的家伙首先集体逃逸”,逃逸到别处继续“啃草”。然草一旦有了生机,这些怯强凌弱的“羊”又卷土重来“啃草”。这是一种令人嗤之以鼻的坑农行为。诗人把丑恶的现象揭出来示众,从中我们可以触摸到诗人正直的心在律动。“春天到来之前/草用持续一冬的摇曳/对这些事件保持冷眼旁观”,冷眼旁观并非是软弱无能的表现,因为“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对出规的坑农事件,自会有法律出面决讼。冷眼旁观是乡亲们对卑劣心理、丑恶行为的冷静理智、相机出击的巧妙处理,显示了乡亲们善良厚道、谨言慎行、守正不挠、睿智沉着的秉性。有了这秉性才能“牢记着草木一秋的箴言”,从而不为外界纷扰的因素所干扰以致迷失前进的方向。对乡亲们大智若愚、外弱内刚的品行,诗人不紧不慢地轻弹心弦,迂徐有致地奏出了埋在心底的赞美音符。

《乡土啊乡土(组诗)》以回家、“金唢呐”、“乡路”、“村庄”、“大雪”、“小草”的小音符谱成了“可爱的家乡,可敬的亲人”抒情心曲。诗人以“家乡美人更美”作为心曲的主旋律,为我们奏出浓浓家乡美亲情美的变奏曲。我们品味后,不能不被诗人真诚的赞颂、高明的技巧所倾倒。

附原诗

《乡土啊乡土(组诗)》

      采桑子

    《回家》

回家的路多么漫长

从我的内心出发

靠一株麦穗点灯

指引不变的方向

此时,我知道

父亲早已将一天的辛劳醉卧杯底

就着红红的辣椒下酒

浓烈的辣味

足以抵挡岁月的沧桑与寒冷

远远听见父亲的磨牙声厉害的响起

镰刀一样割着他心中容不下的稗草

父亲畅快的鼾声

是劳动的赐予

是土地涌动的心愿与祝福

我的村庄

在颂辞与阳光下进行

我的小妹

在幸福与梦想中巡游

我的归途

在大山与灵魂里耸立

村路

一路一截截短了

    金唢呐

一杆金色的唢呐

牢牢栓住大山人的命运

喜怒哀乐都要吼上一嗓子

金唢呐

落地生根的种子

贫瘠土壤里开出的金金灿灿的花

灵柩旁你的呜咽

给劳苦一生的老人盖上黄土

婚嫁中你的欢颜

让亦喜亦忧的妹子披上嫁衣

金唢呐

土地蕴含的乡音

岁月奏出的绝响

大山人举起祖传的音符

把梦想与倾诉一路吹进天堂

    《乡路》

回乡的路是一支笔

吸进露水  山溪  晨雾

炊烟与房舍的墨汁

把年复一年的农事和节令  风水和宿命

写满村庄的纸张

握在父亲手里

这支笔就是一把精心打制的锄头

他用一生也没有写完一块麦地

握在小妹手里

这支笔却变成了一张向往远方的车票

她用一年就写完了几座城市

不知为何

父亲的脸上常挂着笑容

小妹的眼里总含着泪水

    《村庄》

在我的笔尖下

那些走来又走去的白云

坐起又躺下的牧童

飞翔又停歇的鸟群

如同一茬茬庄稼

正一行行地扑入我的稿笺

把我带向我的村庄

我牧草殷殷雨水丰沛的村庄

我五谷丰登心胸辽阔的村庄

我用短笛吹奏你的悠远

我用麦穗描绘你的富庶

我用月色涂抹你的宁静

我的村庄涵融万物的乡土

苍凉而又温馨

神龛旁端坐着我敬仰的父母

田埂上奔跑着我热爱的少女

     《大雪》

一场大雪的白

先是被一只公鸡喊了出来

然后一只立在树梢的乌鸦

用嘶哑的嗓音将它越擦越亮

直到天色亮了村子里的一炷炷炊烟才缓过神来

清晨  一只懵懂的白狗

将自己填充进去

在紧要关头

它用干净的奔跑

将大雪收拢的心事

恰倒好处地一一呈现

《小草》

草尖在摇曳

不管是否有风吹动

它都牢记着草木一秋的箴言

当风再吹过几遍

眼前的冬天便越来越瘦

暗伏于村庄的羊群

已有几只发出了咩咩的叫声

在寒冷的驱赶下

这些胆小的家伙首先集体逃逸

然后又卷土重来

春天到来之前

草用持续一冬的摇曳

对这些事件保持冷眼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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