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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仁贺

静静的看,默默地写,悄悄地走

 
 
 

日志

 
 

2008年6月13日  

2008-06-13 17:25:3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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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出有因》<连载(73)>

 

作者  杨瑞新  鲍仁贺

 

穿过砖窑,李监工带新落网的“鸭子”,赶到了一排简陋的工棚前。

李监工指着中间的一个破门,说:“你们都住这间屋子,床位自己挑。进去吧。”说罢,就扬长而去。这里不是他这身份多呆的地方。

那门虚掩着,康大力进屋一看,有十来个木板床,每个床上有一个扁扁的旧枕头和一条薄薄的破棉絮被;屋内,掉漆脸盆三个,塑料桶两个,镐头四个,铁锨八把,别无他物。房顶是石棉瓦,一盏昏暗的灯悬挂着。小偷是绝对不会光顾这分文不值的贫民窟。“鬼地方,太简陋了。这不是人长呆的地方。” 康大力想着。

十来个人个个摇摇头,脸露苦涩。

有人感叹着:“我终于明白了‘没有免费的晚餐’的含义喽。”

有人后悔地说:“只怪自己没长眼睛,看错人了。”

有人忿忿地说:“监狱都比这强。”

……

隔壁传来一声“嗯,嗯”的声音,那是个暗示。

晚上,大家翻来覆去睡不着。那工棚的间隔板是薄薄的三合板,咳嗽一声,里外听得清清楚楚。没人再敢发牢骚,小心隔墙有耳,人心隔着肚皮呐。                 

第二天4点半,李监工在屋外喊:“起床,起床,要干活了,快起来。把干活工具带上。”觉还没睡醒哩,新来的民工就被监工叫唤起来了。

充满臭气、霉气、湿气的工棚内,搅动起了一阵骚动,打呵气,叹长气,发怒气……随后就是伸懒腰,穿上衣,提裤子,拖拉鞋,用手指抠眼屎,冲向工棚外的水池,用手捧着些水浇脸,讲究的人会漱口刷牙。“哗啦啦”似一阵风般的工夫就清理完毕。

李监工带着这十来个民工到西北角的山脚下,指着眼前挖开的山体,说:“我们这些人,没有技术,就干挖土、装车的活。三个人一组。车没来就挖土。车来了,以组为单位装车。车来了,快点装。每组装30车。装慢了,耽误你的吃早饭时间,我不管。我只看你装完车了没有。好,现在自由组合。”

新来的民工就互相找起了伴。

“嗯,组合好了。干活。” 李监工说。

干活的指令一下达,这帮干活的机器就高速运转起来。手推车来了,使劲快装。手推车一走,使劲挖土。不停地挖,不停地装,累得汗珠直淌,摔在地上成了八瓣。

康大力哪干过这样超强度的体力活,没干多久就累得“呼哧呼哧”直喘气,仿佛骨架子都要散了。

康大力手中的铁锨慢了下来,耳边响起李监工凶狠狠的声音:“喂,说你呢,你这小子想不想吃饭了?快干,别磨蹭。”

康大力只好咬咬牙,撑着干,劲在一点点使,健康在一点点透支。“狗日的,这样干下去,谁受得了啊。”康大力想着。

歇工了,是吃早饭的时候。康大力拖着疲惫的腿走向食堂。

在食堂,康大力见两个卖饭窗口,一个窗口空无一人,一个窗口却是一群人在排着长队在打饭。康大力选择了无人排队的窗口去打饭。

窗里里的厨子朝他瞪眼,努着嘴:“臭小子,去,去。这里是你排的队吗?滚!”

康大力一见盛气凌人的架势,明白了那是另一阶层人取饭菜的窗口。于是,他就走到队伍长的队尾。

站在康大力前面的人,是个小伙。那小伙回过头对康大力说:“那窗口是给特权阶层使用的。”

不一会儿,康大力见到了熟人:老板、张监工头、李监工、开车司机。另有十来个人,不认识。他们前呼后拥地围着老板,嘻嘻哈哈地进了食堂的雅间。

“他们都是老板的亲信和打手。”那小伙轻轻地说。

康大力“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雅间门一打开,一股浓香扑鼻,让一群打工崽口水直流三千尺。

康大力见里面有摆着丰盛佳肴的酒席,而这边却是馒头、咸萝卜丝、白菜汤。人以群分,泾渭绝对分明。真是档次不同两重天。

康大力端着分量不多的饭菜,走到那小伙吃的桌子。

 “快吃。吃饭只有10分钟。”那小伙好心地提醒康大力。

“他们10分钟能吃完?”康大力不解地问。

“那是他们的事。我们是时间一到,没吃完的,得扔下饭碗去干活。老板管监工头,监工头管监工,监工管打手,一级管一级。时间一到,撵人干活是打手的事。他们之间是很讲等级的,分工很明确。”那小伙讲了宝塔尖结构的流程图。

“哦,是这样。”康大力一听在死命令下达之前得赶紧扒拉着饭菜,于是大口大口进食,好像是填鸭式的进食。

果然时间一到,有几个打手从雅间出来。一个打手大声叫唤:“干活,干活。还吃什么,谁让你们不赶紧吃的?”

一个剔着牙的打手走出门,挥着手说:“他娘的,走,走,干活去。谁走慢了,我就罚谁多干。”一副蛮横的样子。

康大力放下了碗,很感激那小伙起先的友情提醒,于是就问对方姓名。

对方笑着:“叫我林哥,就可以了。”

康大力态度诚恳地说:“林哥,谢谢。多亏你吃饭时的提醒,不然,我得饿肚子干活了。”

那些没吃完的,有的边咀嚼边走,有的骂骂咧咧地说:“妈的,光叫马儿跑,不叫马儿吃草。这存心是不想让人活了。”

打手恶狠狠地说:“操,谁说的?再说,我就撕了谁的嘴。”

在淫威之下,闭上嘴是最安全的。祸从嘴出。惹上祸,受皮肉之苦的只能是弱者。

众人便识相地默默走向劳役之地。

该拿锹的拿锹,该拿镐的拿镐,该推车的推车……

又一轮累活开始了,牛马般地干活。

 

起早贪黑,康大力出工干了半个月。干了半个月的活,真是把人给累懵了。

在工棚,康大力躺在一翻身就嘎叽嘎叽响的床上,累,累得身子像散了架似的。身边,有人咳着,有人喘着……面黄肌瘦,大家都在透支健康,劳累不知何时了。此时,康大力睡不着。现实让自己明白了课堂知识完全是应试的教育,一个在学校学到的书本知识实在是太轻飘飘了,脱离社会的正面教育培养了单纯的书呆子,根本就难以应对复杂的社会出的种种难题。哎,自己太轻信对方的花言巧语,结果稀里糊涂地上了黑车,进了黑厂,成了黑人。现在真正明白了“天上不会掉馅饼”这一句话的内涵,可惜知道了这一点真是有点晚了,已经付出了沉重的代价。现在身处陷阱,这包身工的活是超负荷的活,从来没干过如此高强度的活,唉,实在是干不动了。夏衍《包身工》中的句子“两粥一饭,十二小时工作,劳动强化,工房和老板家庭的义务服役,猪一般的生活,泥土一般地被践踏,——血肉造成的‘机器’,终究和钢铁造成的不同;包身契上写明三年期间,能够做满的大概不到三分之二。工作,工作,衰弱到不能走路还是工作,手脚像芦柴棒一般的瘦,身体像弓一般的弯,面色像死人一般的惨,咳着,喘着,淌着冷汗,还是被压迫着做工”浮起在脑海,这句子正是黑砖窑包身工的写照……不能再这样苦熬下去了。

晚已深,夜漆黑。

康大力借上厕所为名,走出简陋的工棚。他见四周无人,正是逃跑的好机会,没多细想,就拔腿飞跑起来。

 

康大力拔腿飞跑起来。跑会有好结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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