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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仁贺

静静的看,默默地写,悄悄地走

 
 
 

日志

 
 

2008年4月29日  

2008-04-29 09:48:2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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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出有因》<连载(45)>

 

作者  杨瑞新  鲍仁贺

 

 

当孙傲夫妇乘坐的车没了影子后,这边程浩繁夫妇转身回到屋里。一进屋,当着夫人许玉梅的面,程浩繁是难抑兴奋,用握紧了的右拳照着自己的左掌狠很地擂了一下:“太好了,这真是老天助我也!”

许玉梅见自己的男人如此兴奋,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就插嘴说:“这也真是让人没有想到哇,老孙竟还会有这么一门子好亲家,他家的日子今后将过得更加滋润了。哎,没有老天助你,你这副市长的位子不是已经十拿九稳了吗?”

“你呀,女人之见,鼠目寸光。有了他这门子亲家,我的仕途将更加通畅。眼光不能盯住现在,得长远看。目前我的副市长的位子基本上是定了,可难道我程浩繁这一辈子仅仅是一个区区副市长的位子就能心满意足了?要是那样,我能对得起你、对得起孩子吗?不进则退呀!说实在的,在官场,谁有能耐的标准,就看谁高升得快。”程浩繁情绪激动地说着。

许玉梅见夫君如此激动,知道他的心头有了更大的奋斗目标,便问:“人家老孙能帮你的忙?”

“你啊,看东西真是没往深里看。你以为我叫孙傲夫妇是来玩的?没那么简单。他有相当不简单的社会关系网,其实我是借他之力为我扬名的,为下步的晋升作铺垫的。现在他有了管我升迁的亲家,那我得更加呵护本来就有的铁关系和他拉近关系,到时何愁不帮忙?”

程浩繁说罢,就急步走到电话机旁,抓起了电话直接要通了旅游局长黎松岩的家。

程浩繁下着命令,要求黎松岩立刻作好明天早晨对孙傲夫妻俩上山拍照的各方面的安排:准备好景区内生长的优质土特产。要保证孙傲夫妇一到景区就有人接。备好两个滑竿,要确保一进山门就要有人抬。派人拦住危险的地方保证其安全。景美的地方,拍照的时候要有人拦住,以防游人闯入镜头。要保证孙傲夫妇随时有可口的吃喝。另外孙傲夫妇在风景区的全程,要由黎松岩和景区管委会主任亲自陪同并讲解,不能出现任何一点差错,否则唯罪是问……

电话那边黎松岩连连称是:“好……好……我用脑袋担保,万无一失,绝对不会出任何一点差错;如出了任何闪失,程书记,你就拿我开刀。程书记,安全方面,您就一万个放心吧。” 黎松岩心里清楚得很,与领导打交道,就得不计代价地无条件服从。领导的话就是圣旨,有那么一点不尽心尽力,头上的乌纱帽就可能戴不长了。

一切全都由程浩繁本人亲自安排完了,这才略微静下心来,稳了稳自己多少显得有些亢奋的情绪。

缓过亢奋的情绪后,程浩繁一想起向来和自己关系甚笃的老同学原是王部长的准儿女亲家之后,便叹了口气,一股失落感附在了身上。程浩繁总认为凭自己的地位、权势、声望和待遇都比摇笔杆子的孙傲强百倍,孙傲只是自己升迁途中的一个工具而已,可知道这老同学竟然一下子攀了个高官,知道自己要向以前那样随心所欲地支配就不那么容易了,相反今后自己得在老朋友面前低头哈腰了。刚才在得知老朋友有这样显贵的亲家,一向昂胸的程浩繁不自觉地在与老同学面前自感矮了许多,腰杆也直不起来了,从而交谈时,气不粗,话不壮,心中担搁着处处小心、时时留意,唯恐一不留神得罪了对方。

程浩繁当然知道那是深植于自己骨子里的那份讨宠的奴性。现在这社会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在官大的面前,自己有这奴性又怎么了?人上为大,再上为天,委蛇于天地,又有几个为官的大人敢说自己只有脾气,而没有这份奴性的呢!对上司,你没有奴性而想要挺直腰板去冒犯龙颜唱反调,上司不给你炒鱿鱼或不给你一点苦果子吃才怪哩。再说能够让自己不折不扣地一展这份奴性的时候,多半是能够给自己的仕途带来更好转机的时候。说实在的,这种晋升的机会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这个资格的,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期遇的,说到底那也是一种时运的恩赐。在关键时刻,用得着的人谁也不能得罪。大丈夫能屈能伸。在时运的恩赐前,我有这样便捷的通道,为什么就不好好利用?

这天晚上,程浩繁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想起自己和孙傲的交往。

同窗数载,各奔东西,而自己与孙傲的关系不因奔东西分了手。这关系铁啊。孙傲和自己是凭着实力考进了京城大学的农家子弟。低层次的社会关系引申出的共同的见识和奋斗目标是何等的相似乃尔,一说便很投机,一见如故的缘分顿生相见恨晚的无限感慨。惺惺惜惺惺,双方成了互助的好朋友。我有组织能力,他有写作能力,各有优势。自己是学生会主席,写的各种演讲稿、总结汇报等都是出自孙傲之笔。当然请他写东西不是白写的,自己只要拿出奖学金的一部分请客就是了,这孙傲是见了酒就舍命的酒鬼。他写东西是没有成绩三分吹,三分成绩七分吹,七分成绩十分吹,十分成绩天下吹。他说:“这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为领导脸上贴金,领导看了高兴。”稿子看多了,我也知道写的道道了,尽管自己写不了高水平的文章,却练出了挑刺的审稿能力,说个一二三的毛病还很到位,对方还真的要认真听好好修改。只要有酒喝,这酒鬼是不怕挑刺的。反复的挑刺,也练就了孙傲快捷高质的笔头功夫。

在临近毕业时,他在一家报社实习,凭着过硬的笔头功夫,后留在京城。自己当时好羡慕啊。孙傲在喝分别酒时,衷心地感谢我说:“程弟啊,你对我魔鬼式的训练,让我练就了好笔头,这为我留在京城有了雄厚的资本。对这,我是一辈子都是忘不了的。”我不完全同意他的观点,凭本事我比他还行,可他却留了下来,于是问:“有本事的人多得很,留京的指标极少,若论资排辈的话,你的排名远远在我之下,怎么就落到了你的头上?”他诡秘地一笑,对我耳语:“刚才说是只是前提,是必要条件,还不是充分条件和充分必要条件。当初实习时,我进报社实习,你很纳闷,一个学经济学的怎么到新闻部去实习。我现在给你透露一个重要的信息,我找了一个有关系网的靠山——我未来的丈人。他是我留京的充分条件。”我问怎么回事。他说:“我当学生会宣传委员时,认识了同年级新闻系的柳秀丽,和她发展了关系。尽管她没有什么本事,长相也只是及格水平,没有吸引人的地方,可我看中的是她爸爸,她爸爸是京城一家大报有声望的总编辑。自己实习时,就是托了刘秀丽这层关系才到报社实习的,并在报社施展了才华,赢得他爸爸的好感,他认可了我这未来的女婿。我没有好的笔头,是不可能赢得他爸爸好感的。留京指标是很少,毕竟还是有的。成事在天,谋事在人。留京,这就要靠人去争取了。她爸爸为了我这未来的女婿留京就不惜动用所有可调动的关系。关系网是我留京的充分必要条件。我能留京,从此我的生活发生了质的飞跃,这证明了我学的经济学没有白学,我达到的效果是最符合经济原理的,经济学要求我们低成本高回报。”孙傲这鬼精灵啊,真是够滑的,谈对象也讲究经济学,在这点上,我真的比不上他啊。现在他又有了显贵的亲家,更是把经济学的原理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

他躺在床上,想起半个多月前的宴会。

县里有几个和自己关系挺铁的哥们在小天鹅宾馆摆下庆贺宴。王连涛举着酒杯向自己祝贺:“市政府正面临换届,我们的浩繁书记这几年是功绩连年,最近又要作为中国代表团团员参加今年国际生态旅游年的庆祝活动,这在全国恐怕也找不出多少人吧?我看这是好兆头啊,我们在此摆桌就是预祝浩繁书记高升。”其他的同僚也是纷纷衷心地预祝。当时啊,自己听了,心里只是有高升的希望,但没有绝对的把握……

脑中的思绪忽地转到了王部长身上。王部长这次到都城来是考查候选人的,据内部可靠人士透露点风声说我已在晋升的圈子里,晋升的把握极大……呵呵,自己心里有底了,这希望只是极大而已……

哟,脑袋浮上了和自己关系挺铁的老同学孙傲。孙傲对我不错啊,我今天有这个地位,他是帮过忙的……这年头要升迁,文凭是铜牌,能力是银牌,年龄是金牌,关系是王牌。现在老同学孙傲和掌握升迁实权的王部长是准亲家关系。嗨,这几张好牌,我占全了。善借外力者为俊杰。哟,……提升,朝中有人没有人是大不相同的。孙哥讲得对,经济学要求我们低成本高回报。现在完全可以通过孙傲这条渠道走走关系,那晋升提级……喔,更是板上钉钉了……如到那时,能和王部长的关系搞好了,说不定还会有更大的发展空间……嘻嘻……

他想着,想着,兴奋的思绪飘向了远处,身子也飘向了高高的云端……于是进入了甜美的梦乡。梦做得很美,很美……

 

第二天大清晨,孙傲夫妇驾车去石崖山风景区,半道竟然有人劫道。这是怎么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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