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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仁贺

静静的看,默默地写,悄悄地走

 
 
 

日志

 
 

2008年3月7日  

2008-03-07 11:01: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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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出有因》<连载(11)>

 

作者  杨瑞新  鲍仁贺

 

 

八   沉思前事

 

车在返程的路上急驰,两旁的树木、灯柱、路牌、房屋、田地等迅速倒向后面。

车上,程冰在闭目养神。这一段时间以来,谢学军的事已搅得程冰的头都涨晕了,就没睡好一个安稳觉。他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在车上,程冰回想起在省城取证,案件中赵天林意外地冒了出来。这峰回路转的意外收获让程冰疲惫的神经开始兴奋起来。对怪异反常的赵天林,程冰产生了极大的浓厚兴趣,心想:“没想到是这条鱼冒出来了,得拼命抓住它,决不能让它滑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程冰在闭目养神,脑神经可没闲着。这不,他现在的大脑一直在高速、紧张地运转。他脑海一直想着赵天林。

对于赵天林,程冰太了解了。这个人个头矮小,不修边幅,做事谨小慎微,处世明哲保身,课堂之下举止言谈总是给人一些委琐龌龊之感。

程冰在县第一高级中学上学的时候,学校里绝大多数的同学都知道赵天林是一个出了名的“环保人士”。原来赵天林那乡下的媳妇红杏出墙,风流在外,经常让他带上一顶或多顶绿帽子。明知媳妇与别人在床上跳贴肚皮舞,赵天林没办法,只能眼开眼闭,随她去,忍气吞声过日子。多舌的左邻右舍在添油加醋地笑话赵天林窝囊,连孩子也跟在大人后面起哄。赵天林听了也不搭腔,低着头,进了家门,门一关,就把自己封闭在小小的卧室里。与世隔绝,他只顾埋头看书、做题。尽管那时绿色环保仅仅还只是一个概念性的东西,但赵天林却先人一步地被人戴上了听起来还挺新潮的这么一个的帽子。有好些人就不明白:吃皇粮的赵天林怎么就会和拿工分的乡下媳妇结婚?得“气管炎”的赵天林怎么就甘受母老虎的刁难?与女同胞少来往的赵天林怎么就不跟风流成性的婆娘离婚呢?对此,赵天林始终讳莫如深。

记得有一次学校大扫除,别的年级有个调皮的同学见赵天林路过,就故意大声喊:“谁的臭破鞋,不想要了吱一声,注意环保啊。”面对含沙射影的攻击,赵天林听见了,朝刚才发出声音的地方看了看,因不知是谁发出的挑衅,也就咬咬牙,没吭声罢了。他走过,身后是一阵起哄声:“窝囊啊,窝囊。”但即便是这样,他仍充耳不闻,不露半点怒色。有些学生是欺软怕硬,赵天林越不吭声,这些不懂事的学生就越故意气他。

别看有些学生在课下对赵天林说三道四,很不尊重,奇怪的是,凡是赵天林所教的学生上赵天林的课倒是很守规矩的,没人捣乱的,因为学生是要考学的。分数决定命运,进县第一高级中学这重点学校的学生都知道没有背景奔前景。要奔前景是需要班级有良好的纪律作保证,也需要有高手指点来过难关。教学上,赵天林可是个高手。他讲课很活,一题多解,思路清晰,推理严密,逻辑性强,语言简练没有废话。他记忆特好,十年的高考题全装在脑子里,不用拿教案,当场就可以用讲专题的形式来训练学生。学生拿课外的难题让他做,他的笔常常是三划两写,就立马解了。他教过的学生没有不佩服他的业务能力的。有的学生这样评价赵天林:“窝囊在外,秀气在里。”高考时,他教的学生数学高考成绩历来是全市排列前三位。市里有好些重点学校的校领导都来挖过这怪异的“摇钱树”,可他是死心眼地为长水县第一高级中学卖命。“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这赵天林既不要唾手可得的好待遇,又不想扬名四方的好名声,真让人搞不明白。

程冰就对赵天林的业务能力很佩服。有一次,程冰遇到不明白的难题,向赵老师请教。赵老师看了看题,笑着说:“题不会做,先把已知条件琢磨透,再慢慢思考做题思路。思路决定出路。正向推理行不通,就来个逆向推理。有时可以添加辅助线来证明。”在赵老师的诱导下,程冰思路豁然开朗起来,很顺利地攻克了那道难题。“思路决定出路。”程冰记住了这话。于是在上课时,程冰就很用心地私下学赵天林的推理方式,收益匪浅解了很多难题。

程冰想起来了赵天林对自己有恩。当年,自己读初中的时候,数学成绩一直平平。升高中时,自己是靠了关系进县第一高级中学重点班的,因为数学成绩拖了后腿。刚上高中时,每次测验,自己的数学成绩总在下滑。在头回的月考中,我的数学成绩排名在第三世界。在班上分析月考试卷时,那原来教数学的李老师不点名地讽刺我是木头疙瘩不开窍,说那么简单的题都不会做,还好意思进重点班坐着?真是气人,你当老师的怎么能这样挖苦人。这样损人尊严的话,就是私下说,我都难受。谁还没个脸面,是不?我知道李老师眼里只有第一世界,他把第二世界也都边缘化了,那我更成了被遗忘的人了。实在不能这样下去了,我终于把自己苦恼的内情告诉了叔叔。不出一个星期,学校立马换了赵老师来教,情况就大有改观,班上同属第三世界的人都沾了我的光,他们的数学成绩也和我一样开始逐渐攀升。他们拉着我的手感激地开玩笑说:“你是我们的靠山,是救命恩人啊!”我知道他们说的靠山和救命恩人,其实是指我的叔叔。叔叔见我数学长进了,很高兴,还特地到学校向校领导和赵老师感谢呢。如没有赵老师长期加班加点的悉心指点,自己的数学水平不会有那么大的起色,也决不可能在高考中拿数学高分。自己能如愿以偿地考上大学,真的要万分感谢赵老师啊。

想到此,程冰苦笑了一下,心里暗说:“现在,我也是没办法啊,谁让你犯在了我的手里。嗨,你想啊,是保你重要,还是保我的生存、发展和前途重要。这事摊到谁头上,谁都会权衡之后,做出利己的选择。”

走上工作岗位,程冰更是把赵老师的推理方式活学活用。至今自己破案的思路很多还是出自赵天林的专利呐。只不过一个用于对人,一个用于教学。

赵天林肯定想不到教过的学生学了自己的本事之后,在若干年后反倒推理求证起老师来了。此时一个个疑团在程冰的脑海里翻腾着推理求证:“这样一个平日不吭声的教书疙瘩,手里捏着500万中奖彩票,口风很紧,脸无喜色,会让人生疑的;取400万不要存折却要现金,行为怪异,有悖常理,也会叫人生疑的;拿着400万胆敢上街,避安趋险,更有悖其常态,很多人都会推断出这其中必有文章……他赵天林就不怕别人生疑?……钱这个东西,真的是魔力无边,它能使一个聪明的人痴迷愚蠢,也能让一个怯懦的人铤而走险。赵天林啊,你为什么非要蹑足潜踪?为这500万中奖彩票的事,我苦苦寻找了一个大圈,没想到500万中奖彩票竟在这赵天林身上装着,真是活活害苦了我……”

想到这儿,程冰不禁为之摇头、喟叹、痛心……

 

就在程冰他们在省城对案件一步紧似一步地抓紧调查取证的时候,周岩松一直在密切注意着事态的发展。

程冰的手机不时地与后方保持着密切的联系。破案需要高效率。他力求用第一时间把最新进展的信息传到远在数百公里之外的长水县公安局。

长水县公安局的大院内,县刑警大队的干警们在接到程冰的最新动态后,个个精神振奋,一切都准备就绪,整装待发,只等县公安局副局长周岩松一声令下了。

 

事情刚露冰山一角。一方是程冰,另一方是赵天林。一场双方持久的较量已悄然拉开了序幕。

师生过招,熟门熟路,是一场耐看的好戏。

 

程冰的靠山,有无数人的眼睛在盯着看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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